心灵札记

关于我国文化市场的“媚俗”问题的研究

关键词： 文化市场    媚俗                                          

规范文化市场 促进文化贸易

——关于我国文化市场的“媚俗”问题的研究

 

摘  要：随着文化的市场化，“媚俗”的文化猛烈地冲击着以人文精神为价值目标的精英文化和体现官方意识形态的主流文化，其主要表现在：精英文化的快餐化、审美情趣的低俗化、商业文化的炒作化几个方面。这一方面与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思想学术界的“文化热”夭折直接相关，另一方面还与人们在观念中对这个问题认识不足直接相关。为此，舆论应以正确的价值方向引导文化市场的发展，更关心大众的思想、文化、艺术趣味的提高，从而使文化市场得以净化。

关键词：文化市场  媚俗  舆论引导

 

 

“收视率是万恶之源”，曾几何时，这句出自央视快嘴爽口之句成了衡量电视是否“媚俗”的经典标准，然而这句话也并非信口开河之作。近几年来，由于广播电视和各种传媒的发展，无论你生活在大中城市还是边远乡村，也无论你是尚在懵懂之中的孩童，还是耄耋之年的老者，在感受高雅文化带来视听愉悦的同时，都毫无例外地遭受到恶俗文化的袭扰。只要是对各种传媒稍加关注的人都会发现，恶俗文化充斥着各种媒体，遍布我们生活的各个角落，已经达到令人不能容忍的地步。

登陆网络，你会发现色情、暴力信息多如荒郊的野草，子乌虚有的八卦新闻层出不穷。一会儿是美女作家用身体写作，艺术院校学生上演“行为艺术”，某女借网络论坛迅速蹿红；一会儿是司机对警察大打出手，球员在球场上互殴，校园里凶杀案又现。性感山东二哥向徐静蕾求婚未果，又爆作家张一一为追李湘欲裸奔。今天张钰A片揭露娱乐圈“潜规则”，明天饶颖又开博写“性虐待日记”。闹剧连台，爆料不断。

打开电视，你也会看到低级趣味比比皆是，污泥浊水泛滥成灾。广告不问内，壮阳、丰胸、增乳、洁阴，什么都播。综艺节目专捧明星、庸俗媚众，奚落、挑逗、调情不绝于耳。主持人口误屡见不鲜，行为做作，丑态百出。一些不堪入目、充斥着谩骂、下流语言的剧目和小品堂而皇之的登上了地方电视台的大雅之堂。直把电视这块纯净的天地搅得乌烟瘴气。

路旁的录影厅或中小剧场，更是藏污纳垢的场所。里面要莫播放渲泄暴力和色情的影视、录像，要莫上演语言粗俗、动作猥亵的草台二人转。广场或村头临时围成的露天演出场地更是肆无忌惮，里面公然上演脱衣舞，色情表演非但没有遭到政府文化部门的禁止，竟然还成为当地的一个观光旅游项目。这些污秽的作品和表演是诱发犯罪的原凶，无时不刻不在腐蚀着人们的灵魂。

我们不禁要问中国的文化市场究竟怎么了？怎么会不断衍生出形形色色的文化畸形与怪胎。剥去这张丑陋的外衣，我们便会发现文化市场“媚俗”的共性表现。

一、精英文化的快餐化。

当今文化市场的特征一方面利于大众对文化产品的接受与理解，另一方面也造就大众审美趣味的感性化市场操作，文化一旦为娱乐而娱乐，就会把精英文化娱乐化。诸如古典名著用影视手段来肤浅地演绎，或速写成简单的情节故事而失去名著的本身魅力，古典诗歌翻译成半通不通的白话诗，古典文史翻译成白话散文，古典名人或为情或为义离开了历史，古典名画变成了墙上的挂历。具体例子有《红楼梦》等名著被影视化、光盘化，《老子》、《庄子》漫画化，甚至出现了《图解资本论》，把严肃的学术著作也予以图解。在日常生活中，卡拉OK代替音乐欣赏，迪斯科代替了芭蕾舞，通俗文学代替了纯文学，故事情节代替了小说阅读，摄影代替了绘画，广告代替了艺术等。这些把古典艺术、精英文化以图形图片的形式展现给大众，文化市场对形象化的追求使大众更注重对文化的直观性体验而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使大众的审美情趣呈现感性化特征，这在社会上造成不良的影响，尤其是对青少年的成长所造成的危害，是前所未有的。

二、审美情趣的低俗化

大众文化市场的世俗性使审美趣味走向低俗。当今文化市场在适合大众消费的同时，由于其商业追求，以娱乐消遣为主，不可避免的造成固定化的消费模式，不仅把自身推向平庸低俗，也把大众推向平庸低俗。古典艺术的神圣与抒情，长篇名著的理智与深邃，革命文艺的激情与斗志在生活中逐渐隐退，具体表现为古典严肃的文学艺术受到冷落，通俗浅薄的文学作品甚至色情文学的流行，牛仔裤、文化衫风靡一时，艳情VCD随处可见，迪斯科、SHOPPLAY成为时尚。在审美方式上，追求浅显直接，东方的含蓄古朴被西方的直白浅显所代替，对金钱的追求，对性的解禁，有时达到了毫无顾忌的地步。在当代大学生中流行速食主义的爱情观，大学生的爱情减少了浪漫情调，而更具“快餐”特色。例如电视剧不是第三者插足，就是香车宝马别墅美女演绎白领生活，好象电视里的人都是不食人间烟火，只会谈情说爱而不用面对工作和生活的情圣。在无论什么时段你都能看到各式各样的广告，有的只是美女们暧昧的腻笑暴露的身躯，或者明星虚情的介绍，或者是“消费者”弱智的表演。审美情趣的低俗化还表现为包装、表演与虚幻，大众文化往往通过精美的包装向大众提供一个虚幻美好的世界，如娱乐剧《还珠格格》及其续集，一段时间以来，简直把中国老百姓统统给“俘虏”了，疯疯傻傻的小燕子堂而皇之地成了上至八旬老人下至学龄前儿童所尊奉的偶像，小燕子的扮演者赵薇一夜之间就成了大红大紫的明星，继而就成了广告商们的“抢手货”。殊不知《还珠格格》及其续集不过是台湾女作家琼瑶根据一点传说而胡编乱造无思想内涵的一个“故事大王系列”而已。

三、商业文化的炒作化

市场经济下的文化市场以盈利为目的，“炒作”实质上是当代文化市场对宣传的重新界定，并由此将宣传的中性意味消解掉了，保留了宣传中的广而告之的功能之时把夸大、虚假注入其中，它所依靠的手段仅仅是喧闹的媒体渲染。《泰坦尼克号》向我们展示了文化炒作现象，《泰坦尼克号》在中国的上映引起无数青少年的狂热，他们为这段缠绵悱测的爱情故事付出了一张张门票，这部被称为“雕刻精美的萝卜花”的好莱坞大片并无多少思想内涵，但依靠其浮夸的外壳，巨额投资以及别具匠心的炒作注定了大片的命运，随之而来的所有副产品从文化衫到时装表，从印花信纸到铅笔橡皮，从儿童拼图玩具到少儿科技模型，都有“泰坦尼克号”的影子，商业炒作让这艘泰坦尼克号捞足了钱。在娱乐界炒作甚至恶意炒作已经屡见不鲜，如绯闻，个人隐私，恶意攻击，网上选秀……所有能想到的手段，媒体决不会遗忘。人们的偶像里已容不下那些名扬天下的英雄、科学家和政治领袖人物，而装了太多的鸡毛蒜皮的事。盲目地追逐明星崇拜明星成了文化市场中的一个消费热点。

我们的电影业一次又一次地“冲奥”，近年来大成本大制作的国产大片无一不向“小金人”看齐，然而功利驱动下的电影，我们看到的不再是那对真实生活的还原和对民生问题的关注，看到的是一张张用资本铺就的场面的浮华与内容的苍白。难怪余秋雨在谈到电影“申奥”时说：“中国电影最大的失败就在于‘人本主义’的缺失，你看看奥斯卡电影哪一部不是充满了对人性的思考与启迪……”

我们不否认有些商家一心只为获取商业利益，想尽办法刺激人们的感官，不惜以损害人们的精神健康为代价，而且这种偏激的商业行为大有蔓延之势；不否认文化、出版、网络监管部门的监督不力；不否认全球化带来的西方自由主义的泛滥，然而却忽视了对自身的反省。

上个世纪80年代，我国文化界兴起了一种寻根的思潮。从自我角度剖析当代文化市场的“媚俗”，我以为它与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思想学术界这场“文化热”的夭折直接相关[①]。尽管表面看来，当代的情况也可以称作新的“文化热”，但如果对它们进行深层的分析，则会发现它们既有本质上的不同，同时又有一种很微妙的联系。一方面，它是在初步感受到“全球化”风雨欲来之时，在中国人文知识分子中产生的一种近乎本能的思想反应。而90年代的“文化热”则主要是一种市场化的产物，它的目的不是解决思想问题，而是出于丰富生活本身、提高生活质量的现实需要，因而，它更合适的名称是“文化消费热”。即使是学术界的“文化产业”、“文化安全”研究，本质上也旨在提供一种“实践的智慧”，而完全不同于80年代那种“思辩的知识”。但另一方面，两者的关系又是很微妙的。正是因为“文化寻根”被“文化消费”打断，或者说，由于80年代的“文化热”没有完成中国文化传统的“现代性阐释与转换”，它既不可能提出一种不同于西方的现代文化价值观念，也不可能抵挡住如洪水猛兽一样的西方大众文化，因而可以说，“文化寻根”的失败与悲剧性的消失，为90年代的“文化消费”扫除了前进路上的最大障碍。比如，包含在中国民族文化中的各种价值观念，它们在现代价值体系中的消失与退场，本身就是大众影视戏说历史、戏说文化、戏说人生的基础。如果说，“文化寻根”不那么快地夭亡，如果它给当代人提供的传统精神资源再多一些，那么可以想见，中国文化传统及其精神在市场化的过程中，决不至于消失得这样彻底、这样快。由于主体已经先行解除了一切可以“愤世嫉俗”的精神条件，当然也就不可能指望他们生产出具有超拔品格的任何精神产品。

当下文化市场的“媚俗”之所以显得如此彻底，不可救药，还与人们在观念中对这个问题认识不足直接相关。以大众文化为例，大众文化的档次不高乃至品味低俗，这是众所周知的。人们对此的一般态度是，大众文化本身只是娱乐与休闲，目的无非是在紧张的工作之余排遣一下内心的压抑与焦虑，因而不会产生什么大不了的后果。我觉得，这正是当前最需要加以警惕与反思的。在某种意义上讲，这两种看法具有家族类似性，都是由于对感性活动本身认识不足而产生的。一般人之所以觉得问题不大，或者如人文学者的掉以轻心，是因为大众文化中的问题主要是感性领域的问题。根据一般中国人的哲学思维，感性是理性的低级阶段，而且无论道路怎样曲折，最终都会上升到理性认识的高级阶段。在这个高级阶段，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这也就是产生大众文化没什么大不了的态度的根源。实际情况当然不是这样，比如现代哲学中讲的“新感性本体论”就认为，人的情绪、心理、本能自身就具有本体论的性质，它们不是理性的初级阶段，相反却是理性的母体与根基。这些说法乍听像是故作惊人之语，其实它们是西方现代哲人对世界、对人生的一种更深刻、更理性的思考。一旦把人的感性活动提高到一种本体论哲学的高度，这时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大众文化也就不再是无足轻重的游戏。它本质上是人自身再生产的最重要的当代生产工具，它的生产与消费活动也直接决定了人将成为什么样的人，换句话说，游戏当然是可以的，但由于大众文化本身强烈的排他性，特别是它排除了人类传统文化活动中的理性与伦理内涵，因而这是一种致命的危险游戏。这也是不能对它掉以轻心的原因。

我们倡导把文化市场化，对于中国民族来说，这种文化市场的“媚俗”负面影响主要有二：一是它直接损耗了这个民族在现代启蒙中好不容易积累的一点可怜的理性素质。同一种大众文化，对不同的消费主体的影响是完全不一样的。比方说，西方有一种“沙滩裸浴”活动。对于理性机能发达的西方人来说，这是人类亲近自然与生命的一种最自然与健康的户外活动，它类似于一种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自由的游戏。然而在市场化的运作下，它却是被做成黄色图片来欣赏的。如果说在前者由于排遣了生命的压抑与焦虑，因而它可以使生命本身更加健康，那么对于后者则完全相反，它以大量的性幻想使主体心理变得更加畸形与苦闷。二是文化市场的“媚俗”还在深层涂改了中国民族的文化记忆。一个民族的文化记忆是这个民族再生产自身最深厚的土壤，是一个民族在历史中展开的文化性格与精神气质的基因库，因而应该是受到特别保护的。然而在当代大众影视那种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戏说”中，它早已被涂改、被“妖魔化”得面目全非了。由此产生的一个最严重的后果，是抽空了新一代个体生命精神发育的中国文化背景。

江泽民同志在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曾提出，我们“必须以科学的理论武装人，以正确的舆论引导人，以高尚的精神塑造人，以优秀的作品鼓舞人。” 面对媚俗的文化市场，我们该做些什么？尤其是我们的媒体应该做些什么？我们的舆论应以正确的价值方向引导文化市场的发展，应该有责任告诉大众，我们正在欣赏的是一种什么样性质的东西。更关心大众的思想、文化、艺术趣味的提高，通过高雅文化扶持与引导文化市场的方向，促使大众能鉴别什么是符合新的时代精神，与现代和未来的生活合拍的艺术。达到审美的雅俗共赏。一味的媚俗，一味地宣扬文化市场化，将使我们的精神特质呈现庸俗化的倾向。

【作者: woojuly】【访问统计:】【2007年07月19日 星期四 13:18】【注册】【打印】